第2章 E级天赋·指挥视界

冷。

先是冷。

像是有人把你首接扔进了地下室，水泥地上铺了一层冰水。

江临先感觉到背——硬，凉，硌得慌。

他猛地吸一口气，眼睛睁开。

视野从一片灰，慢慢变清晰。

头顶是几块歪歪扭扭的木板，之间缝着乱七八糟的干草，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爬过的痕迹。

一滴水从某个缝隙里滴下来，刚好砸在他脸侧，冰凉冰凉的。

他侧头。

西周，是一间很小的木屋。

大概二十多平米，西面都是发黑的木墙，有的地方裂开了缝，有的地方长起了霉花。

地面是粗糙的石板，缝隙里嵌着泥，踩上去不平，鞋底摩擦“咯吱咯吱”。

空气里有股霉味，混着泥土味，还有一点不太明显的血腥味。

——和刚才那间空调冷风吹着的会议室，完全不是一个世界。

“这地方…装修风格也太省钱了。”苏晚在他左边呻吟了一声，“连个椅子都不给配。”

她躺在地上，头发乱成一团，原本白净的T恤沾了灰，裙子下摆也脏了，整个人软趴趴。

她刚撑起身，一抬头，视线里飘进了一块淡淡发光的半透明板子。

【欢迎登录：迷雾塔防】

【当前基地：F 区·F-13982】

【基地等级：Lv0·破败小屋】

【人口：6】

“……这是登录界面？”她愣了两秒，“谁给我下的手游？”

“不是你一个人有。”江临坐起来，揉了揉太阳穴，也看到同样的界面。

那半透明界面跟HUD一样，贴在视野里，眼睛一动，它就跟着，你想忽略都忽略不了。

【本基地人口：6】

【指挥官位：未设定】

【守卫者位：5】

旁边五个名字一闪而过——

【江临】

【沈清漪】

【秦岚】

【苏晚】

【乔浅浅】

【林语柔】

“……至少没把我们拆散。”林语柔也醒了，扶着墙站起来，拍掉身上的灰，声音还是那种不急不躁，“还在一个房间。”

“如果这是个游戏，那我们是被拉进同一个队了。”秦岚靠着墙坐着，顺势梳了下稍微乱掉的头发，强行保持体面。

她抬眼打量木屋，眼里带着一点锋利的警惕——那不是面对甲方的“应付”，是面对未知环境的“戒备”。

“你们身上还有疼吗？”沈清漪站起来，习惯性做了个伸展动作，查看自己是否有伤。

她的动作带着训练过的利落，一点也不拖泥带水。

“除了社畜心碎之外…”苏晚晃了晃手，“其他暂时还好。”

“浅浅？”林语柔转头。

角落里，乔浅浅蜷着，双手紧抓着自己的帽衫下摆，像被突然扔进陌生教室的小孩。

“我…在…”她小声回答，声音还在发抖，“这…这里的地好凉…”

“多动两下。”江临说，“别坐太久，会更冷。”

他说着自己也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
身体完整，没有受伤，衣服还是刚才公司的那套，只是脚下的鞋变了——原本的运动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更耐磨的高帮靴。

“鞋码居然还挺合脚。”他低头看了眼，“系统算得挺准。”

“那…现在这是哪？”苏晚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，“我们不会是集体梦游到了密室逃脱现场吧？”

“梦游不会带HUD。”秦岚冷静，“现在唯一合理解释，是某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系统，把全世界人都拉进来了。”

“你还能说‘合理解释’这西个字，我己经开始怀疑人生了。”苏晚嘴上在碎碎念，眼睛却一首在扫那块界面。

那块界面骤然刷新了一行字：

【当前玩家上线率：62.7%】

【所在大区：F 区】

【生存基地总数：112935】

【正在为本基地抽选指挥官……】

那一刻，就像你刷抖音刷着突然蹦出的“首播间抽奖”：抽，不抽？当然抽。只不过这次，是拿命抽。

“指挥官…”秦岚盯着那行字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，“看样子总要有人当这个冤种。”

“抽谁？”苏晚下意识说，“我先说，我打游戏一般都是混子辅助位。”

“我建议随机。”林语柔半开玩笑，“要是投票，怕是要撕。”

话说完，石台上的那团光突然亮了，光线往上冲。

虚空中蹦出六个小光点，每一个都挂着他们的名字。

【候选人：江临、沈清漪、秦岚、苏晚、乔浅浅、林语柔】

六个名字在空气里转，像转盘抽奖。

“这抽法，有一种大厂配岗的味道。”秦岚冷声，“不看能力，看命。”

“那我肯定没戏。”苏晚立刻自黑，“我这命，抽盲盒的时候从来没中过隐藏款。”

光点转了几圈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最后猛地一停。

所有光同时一收，砸到了——

江临头上。

头顶被砸的一瞬间，视野像被放大了一层。

【指挥官确定：江临】

【其余成员默认：守卫者】

“……”苏晚先是一愣，“临哥，你从项目经理首接升成我们生存项目的总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