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客栈,推开房门,历青寒己经回来了,正坐在临窗的小榻上看书,手边放着一盏清茶。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。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望景双将香囊放在桌上。
历青寒的目光在香囊上停留了一瞬,没问什么,只是放下书起身:“热水好了,去洗漱吧。明天上午去湿地观鸟,要早起。”
浴室是古老的木桶浴,历青寒提前让人放好了热水,洒了些舒缓的浴盐,热气蒸腾,带着草药香。望景双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,长长地舒了口气,连日的疲惫似乎被热水融化了一些。
洗漱完毕,她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出来,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。历青寒放下书,很自然地拿起干毛巾:“过来。”
望景双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,在梳妆台前坐下。历青寒站在她身后,用毛巾包裹住她的长发,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,甚至有些生硬,但力道适中,细致地揉擦着发根和发梢。
“顾可涵,”历青寒忽然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“她给了你什么?”
望景双从镜中看着她:“一个香囊,说能安神。”
历青寒擦头发的动作没停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过了片刻才道:“她用惯的香水里,有一种成分,长期嗅闻可能影响神经。香囊给我,明天我让人检查一下。”
“她应该……不至于。”望景双低声道。
“检查一下放心。”历青寒结束了擦拭,用一把木梳慢慢梳理着望景双半干的长发。梳齿划过头皮,带来舒服的麻痒。
头发干得差不多了,历青寒放下梳子。“睡吧。”
床挂着素纱帐,空间私密。两人并排躺下,中间隔着一点距离。历青寒平躺着,呼吸清浅。望景双侧身向里,神经不知不觉松弛下来,意识渐渐沉入黑暗。
朦胧中,她感觉到身侧的人似乎动了一下,然后,有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压在她身上。
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清晨。
望景双睁开眼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翻了个身,面向历青寒。对方还睡着,骨节分明的右手抚摸着她。
她悄无声息地向后挪了挪,拉开一点距离,才轻轻起身。刚坐起来,身后传来略带慵懒的声音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望景双回头,见历青寒也睁开了眼,正看着她,眼神清明,不见刚醒的迷蒙。
“早。”历青寒坐起身,丝绸睡衣的领口滑开一点,露出细腻的肌肤。她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,下床,“我去看看早餐。”
早餐是民宿准备的,清粥小菜,桂花糖,还有一碟晶莹剔透的虾饺。洋稑晗己经等在饭厅,看到她们立刻招手。顾可涵坐在另一桌,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豆浆,看到她们,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上午的活动是湿地观鸟。云栖镇边缘有一片保存完好的淡水沼泽湿地,这个季节正是候鸟迁徙经过的时候。一行人穿着防水的徒步鞋和外套,跟着向导深入芦苇荡。
晨雾未散,湿地里水汽氤氲,芦苇比人还高,层层叠叠,视线受阻,只能听见西面八方传来的鸟鸣声。脚下是松软的沼泽地和浅浅的水洼,需要格外小心。
望景双对观鸟兴趣不大,但湿地原始静谧的气息让她觉得舒服。她跟在队伍中段,偶尔透过芦苇的缝隙,看见一闪而过的白色或灰色的鸟影。
洋稑晗紧紧跟在她身边,兴奋地小声指认着偶尔能看清的鸟类:“姐姐你看,那只细长腿的是白鹭吧?”“哎呀,那边有一群野鸭!”
走到一片稍微开阔的水域时,向导示意大家安静,指着一处芦苇丛:“看那里,可能有一对正在孵蛋的凤头??。”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去。果然,芦苇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浮巢,上面似乎蹲伏着大鸟。就在大家试图看得更清楚时,洋稑晗脚下忽然一滑。
她踩到了一块隐藏在浅水下的光滑石头,整个人向后倒去,慌乱中抓住了身边望景双的手臂。望景双被她带得一个踉跄,也向后倒去。
走在后面的历青寒动了。
历青寒长臂一伸,揽住了望景双的腰,稳住了她的重心。而顾可涵则更快一步,转身一把抓住了洋稑晗的手臂,用力将她拉向自己这边。
“小心!”向导和同学们也反应过来。
洋稑晗惊魂未定,被顾可涵半抱在怀里,脸都吓白了。“谢、谢谢顾同学……”
顾可涵松开她,拍了拍她的肩,笑容温和:“没事吧?湿地路滑,要当心。”她说完,目光很自然地转向被历青寒揽住的望景双,关切地问:“景双也没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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