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为梦之梦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洋稑晗猛地睁开眼睛。她大口喘着气，浑身都是冷汗，睡衣贴在背上，冰凉冰凉的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，跳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她猛地坐起来，伸手摸自己的头发。

干的，没有血。

她摸自己的脸。

干的，没有血。

是梦。

她大口喘着气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
“小晗？”望景双的声音从身边传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
洋稑晗转过头，看着望景双。

月光下，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，望景双看到了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伸手想揉揉洋稑晗的头发。

洋稑晗猛地躲开了，那个动作太突然，把望景双吓了一跳。

“小晗？”

洋稑晗看着望景双担心的眼睛，看着历青寒也被吵醒后迷茫的表情。

然后她低下头：“没事。我……我去洗把脸。”

她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走进浴室。关上门，打开灯。

她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自己——脸色苍白，眼眶通红，头发凌乱。

她打开水龙头，捧起水，用力地洗。

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

洗到嘴唇发白，洗到皮肤发红。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水从脸上滴下来，分不清是水还是泪。她伸出手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

发丝上，似乎也有血液。

她洗了头发，洗了很久很久，洗到热水都变成冷水。她才关掉水龙头，靠在墙上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
浴室里很安静。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响，和她的呼吸声。

她抱着膝盖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很小声地，很小声地哭了出来，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，在角落里呜咽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浴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
“小晗？”望景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洋稑晗抬起头，看着门。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“马上出来。”

她站起来，用毛巾擦干脸和头发，打开门。

望景双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。

“喝点水。”她把杯子递给她。

洋稑晗接过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温水流过喉咙，带走了一些干涩，但带不走那些记忆。

“做噩梦了？”望景双轻声问。

洋稑晗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嗯。”

“梦到什么了？”

洋稑晗看着手里的杯子，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中倒映着自己破碎的样子。

“梦到小时候的事。”她说，“很久以前的事。”

望景双没有追问。她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洋稑晗的手。

“要不要回去睡？”

洋稑晗摇摇头。

“睡不着了。”

“那我陪你坐一会儿。”

两个人走到窗边，在飘窗上坐下。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落在她们身上。

洋稑晗靠在望景双肩上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
那月亮和梦里的很像。很亮，很白，照在一切事物上。

“姐姐。”她轻声叫。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发现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样子……”

望景双低头看她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洋稑晗沉默了很久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最后说，“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她闭上眼睛，靠在望景双肩上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凉凉的。她想起梦里的那只手，温热的，湿滑的，沾着血的手。

从头顶，到额头，到脸颊，在到嘴唇。那么温柔，像在抚摸一件心爱的玩具。

“姐姐。”她把脸埋进望景双的肩窝，闷闷地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会一首在我身边吗？”

望景双搂紧她。

“会。一首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