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清穿篇 疫病

湖上一别，殷绯日子照旧，这日清晨。

“小姐，”秋月兴冲冲进来，拿着小竹筒，“门房刚收到，温公子让小厮送来的。”

殷绯淡然接过，拔开塞子倒出纸卷。

温砚的字，说他近日整理时疫方子，有些收获，说天气干燥，让她多注意。

她会心一笑，提笔回了句“知道了，你也当心。＂

让灰羽把信送去。

午后，殷绯在书房中，铺开纸，准作画。

竹叶青在手腕上扭动，它极少这样无故躁动。

殷绯起身在房中踱步，心里推算着，看来是有事发生。

她转身，对秋月轻声吩咐：“去前头看看，老爷今日回来没有，若回来了，就请父亲过来一下。”

秋月看她家小姐忧虑的神色，应声下去了。

殷绯复又坐下，沉下心来，提笔画着荷花图。

“小姐，老爷回来了，正在书房更衣，说一会儿就过来。”秋月垂头回道。

“知道了。”殷绯将画放到一旁晾着，起身整理一下衣袖。

不多时，殷太医急匆匆过来了，神情有些疲惫：“绯儿，怎么了？这么急着让爹过来？”

殷绯娇笑道：＂爹爹，你太忙，难得见到你，我画了荷花图，你看女儿画技有无长进。＂

殷太医皱眉道：＂爹近日确实忙，柳嫔娘娘的小阿哥病了，前日发热，为父还得进宫一趟。＂

殷绯握着画的手一顿，问道：＂那父亲，宫里可还有其他人有类似的症状。＂

殷太医思索片刻道：＂辰常在两日前出过疹子，郑太医去看了。另外……今早听同僚提及，浣衣的几个粗使宫女，也有两人起了红疹，伴有低热，己隔离开。”

他说着，眉皱得更紧了：“都是分散各处，病症也略有不同，不似时气那般集中，或者是爹多虑了。”

分散各处，病症不同。

殷绯垂眸，心里那根弦绷紧。

竹叶青的躁动，父亲话里看似不相关的病例。

殷绯抬头，将荷花图递过去，柔声道：“爹爹，您看这荷花的茎秆，听您说这些，女儿忽然想起，若是根基或水源处不妥，这叶子和花恐怕也难长久。”

她的话说得极为委婉。

殷太医在宫中沉浮多年，立刻听出弦外之音。

他接过画，女儿自小聪慧敏感，那异于常人的灵透，让他多了几分重视。

她突然提起“根基”和“水源”。

殷太医心中凛然，点点头。

“我儿心思细腻。”殷太医将画卷起，语气慎重道，“这幅画，为父先带回去，好好品鉴，你近日也少作画，多休息，莫要劳神。”

殷绯点头，似想到什么，浅笑道，“对了爹爹，女儿前日翻看杂书，看到古方说，熏药避秽气。您接触病气，不若在值房里也熏上一盏？”

殷太医看着自家女儿，如此细心，满意地笑着：“好，为父记下了。”

送走父亲，殷绯心绪并未平静。

她目光落在书案上，研墨，重新铺开一张纸，正要作画。

灰羽飞回来，腿上却没有温砚的回信，绑着一小截艾草。

殷绯解下艾草，心头一沉。

温哥哥也察觉了不对？还是他接触到了什么？

殷绯沉静下来，提起逐月笔，画纸上呈现出，一个小瓷盆，里面装满水。

殷绯闭上眼，脑中冥想，运足幻实灵气，点在画上，瓷盆变实，盆中的水变成蓝色。

她胸中闷痛，睁眼一看，再次运起灵气蓝色的水逐渐泛起莹莹光泽。

做完这些，殷绯酸软无力，险些站不稳，灵气被抽干，幸好修为提升了，早期可做不到这点。

此物是祛疫净秽灵泉，是仙域之物，她把灵泉分装到十个瓷瓶，仔细塞好木塞。

瓷瓶触手温润，阻隔了蓝莹光泽。

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，希望用不上。

殷绯又将其中一瓶灵泉，小心地倒入一个稍大的瓷壶中，加满水轻轻晃匀。

壶中的水清澈，泛着淡淡蓝色，细闻有股令人心神一宁的气息。

她唤来秋月，将那个瓷壶递过去：“这壶水，是我按古方调的有宁神之效，你让厨房每日用这个给老爷煎茶。”

继续道：“若是府里有谁突发急症，高热不退或起了疹，切记，先隔离开。”

秋月有些疑惑，见小姐神色慎重，连忙应下，将东西仔细收好。

秋月退下。

殷绯回到房中，盘腿修炼，调息恢复。

次日夜晚，殷绯修炼调息一天一夜，灵力恢复了大半。

秋月在门外守着，眉紧蹙，她家小姐从没在房中这么久。

小姐交代了不让打扰，她也只能在门外等着。

殷绯起身缓缓走下床，唤道：＂秋月！＂

秋月慌忙推开房门道：＂小姐，你总算是醒了。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