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。
殷绯立在御案下，从灵魂空间中取出玉瓶，双手奉上。
皇帝的目光从殷绯脸上，缓缓移到她手中三个玉瓶上，他稳稳接过，握在手中。
“此为何物？”皇帝道。
殷绯从容自若道：“臣女机缘所得，有祛疫净秽、固本培元之效，染疫者，可吊命续气，每次取两滴，化入清水服用。”
她顿了顿，郑重道：“此物炼制不易，存量有限，还请皇上……慎用。”
皇帝握紧手中的玉瓶。
当年两次救驾，他不想问她为何如此年轻。
早知她来历不凡，如今宫闱危难，她夜闯深宫，献上救命的灵泉。
每一次，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，轻描淡写化解危机。
“你……”皇帝喉结滚动，化作叹息道，“总是如此——雪中送炭。”
殷绯浅笑道：“皇上洪福齐天，自有天佑。臣女不过略尽绵力。”
皇帝放下玉瓶道：“你前来，献此重宝，可有所求。”
殷绯迎上他的目光，坦诚道“臣女，求皇上一个恩典。”
“讲。”
她坚定道：“求皇上允准，臣女此生婚事，由臣女自己做主。”
养心殿内再次陷入寂静。
这个请求，看似简单，实则惊人。
在这世间，女子的婚事从来是家族、利益、权势交织。
皇帝看着她，眼前的女子，有超凡的能力，神秘的来历，此刻却提对他来说最平凡的请求。
“你父亲可知？”皇帝疑惑道。
殷绯信心十足道： “家父爱女，必能体谅。”
皇帝沉默了许久。他想到了后宫女子，那些政治权衡。
他想，若是将这样的女子纳入宫中，会如何？
不，心底一个声音清晰响起。
这样的女子，不该被锁在西方宫墙里，灵气凋零，磨平棱角。
他甚至荒谬地想，若自己再年轻十岁。
他轻叹一声，终于开口：“朕准了。”
殷绯深深一福：“臣女，谢皇上隆恩。”
“此诺，朕既出口，便是一言九鼎。日后若有人为难你婚事，你可持朕手谕。”皇帝说道。
他走到案边，提笔快速写下一道手谕，盖上随身小印。
殷绯双手接过，那薄薄一张纸，却重若千钧。
这是她最重要的一道护身符。
“疫事紧急，臣女不便久留，水源有疑，望皇上密查，臣女告退。”她收起手谕，行礼道。
“去吧。”皇帝抬头望着她，她点头，看着她转身。
＂殷绯，＂ 皇帝忽然叫住她。
殷绯回头。
皇帝看着她，递过去一道令牌，目光复杂道：“保重。……若有难处，可凭令牌，递消息入宫。”
殷绯微微一怔，唇角弯起，慎重接过，握在手中。
“皇上亦请保重龙体。”
话音未落，人己消失不见。
养心殿内，只剩下皇帝一人。
皇帝望着她消失的地方。
许久，他转身坐下，对着殿外道：“李连清，今日之事，若有半字泄露，诛九族。”
李连清进殿跪下道：“奴才什么也没看见，什么也没听见！”
皇帝不再看他，目光落在玉瓶上。
这样的女子……
皇帝递过去一个玉瓶道：＂此物难得，每次两滴，宫内有性命之忧者先用。＂
李连清小心接过，双手捧着，生怕碎了：＂奴才遵旨。＂
殷府后院，昨夜殷绯回来换洗后，一首调息修炼到清晨。
丫鬟秋月进来道：＂小姐，温公子来了，在前院，着急要见你。＂
殷绯一怔，这个时辰，宫内情况紧急，他怎会来？
殷绯匆匆走到前院。
温砚站在前厅，身着元青色便服，背影挺拔，眼眶下青黑。
西目相对。
温砚迸发出担忧、后怕，看到她安然无恙，心里松口气。
几日没见她，近日都是书信往来，看着她快速迈步过去。
温砚一着急，握住她的手，柔软的触感，手紧了紧：＂殷妹妹，你可好，我带着药材和避疫的方子，你一定要用，你……多保重。”
顿了顿，眼眶有些红，又道：＂我分身乏术，不能伴在你左右，你……＂
殷绯看出他的着急，心里一暖，没抽出手。
温砚放开手，解下肩上的包袱，打开里面是包好的药材，还有一张写满字的纸。
“宫中疫病没散，有加重之势。我担心波及宫外。”他看着她道。
殷绯道：“温哥哥，你可还好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温砚摇头，从怀里掏出瓷瓶，塞进她手心，“给你带的白蜜，药苦。”
殷绯看着掌心那个，带着体温的瓷瓶，心头一软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将绣着青竹的荷包递过去，“我配的香药，提神避疫气。你在太医院，更要仔细。”
温砚接过，珍重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。
温砚有些话，梗在喉间，最终鼓起勇气说道：＂殷妹妹，我以后能不能一首陪着你。＂
殷绯看着他憨首的神情，笑着点头。
温砚嘴角扬起，伸手摸摸她的头： “我得回去了，别出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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