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戴莉的猜测

第二天上午，彻底恢复状态的克莱恩步伐稳健地走入了黑荆棘安保公司

克莱恩故意摸了下肚子道：

她左右望了望，招手示意克莱恩靠拢，然后压低嗓音道：

“‘通灵者’戴莉女士？”克莱恩略感诧异地反问

这位阿霍瓦郡最有名的通灵者一直居住在恩马特港，距离廷根不算近

小姐，值夜者规章制度了解一下……克莱恩好笑摇头道：

“即使是戴莉女士，想离开恩马特港，也需要申请，需要获得批准”

两人同时沉默了一阵，罗珊率先缓了过来，嘴巴向着隔断位置努了努道：

“队长让一来就去找lpxs9點”

“好的”克莱恩拿着帽子，提着手杖，通过隔断，敲门进入了邓恩的办公室

灰眸深邃、发际线很高的中年绅士放下咖啡杯，笑笑道：

“戴莉来过”

邓恩没在意的幽默，叹了口气道：

“为什么？”克莱恩端正坐姿，疑惑反问

邓恩思索了十几秒道：

“从‘掘墓人’到‘通灵者’，她也只用了一年，呵，今年才是她成为非凡者的第五年，她才24岁，还足够年轻，还有足够的机会”

表面身份是阿霍瓦郡最有名的通灵者，实际上是真正的通灵者……这不就是“扮演”吗？老尼尔似乎提过戴莉女士有类似的倾向……克莱恩觉得自己把握到了“通灵者”戴莉快速晋升的核心要素

“队长，也还足够年轻，才三十多岁”克莱恩宽慰了邓恩一句，并在心里默默补充道，只是记忆有点不好……

邓恩喝了口咖啡，摇头苦笑

“为什么不向戴莉女士请教掌握和挖掘序列魔药的办法呢？”克莱恩故意问道

邓恩放下咖啡杯，揉了揉两边眉骨道：

扮演梦魇……嘶，梦魇让人觉得很邪恶啊……克莱恩眉头微皱，短暂沉默

这个时候，邓恩翻出烟斗，嗅了一口道：

“什么猜测？”克莱恩眼睛一亮，急切问道

曾经用占卜的方法求证过“小丑”是否为“占卜家”的后续魔药，得到了模糊但更贴近肯定方向的答案

邓恩幽邃的灰眸扫了一眼，边思索边说道：

“正常的序列途径是递进的关系，遵照某个共同点，在一个领域内层层递进，比如，‘不眠者’、‘午夜诗人’和‘梦魇’，很显然，它们都与黑夜，以及黑夜衍生出来的安眠、宁静有关，可以想象，后续也会这样，只是将更加厉害，牵涉的更广，可能会有隐秘、厄难、恐惧和绯红之月等要素……”

“某些序列途径，表面看起来不是这样，但仔细分析，还是能发现共通的地方，比如‘刺客’和‘教唆者’，它们暗含的相同点是给人带来灾祸，带来痛苦，带来悲伤，带来绝望，后面的序列应该也会符合这个规律”

克莱恩听得相当专注，主动问道：

“但‘占卜家’和‘小丑’不是这种关系？”

顿了顿又道：

“戴莉说，在类似的途径里，中低序列魔药会分别提供非凡者一种全新的、和之前似乎没什么关系的能力，等到了某个质变的阶段，这些能力则会糅合在一起，衍变出包含它们的、异常强力的‘职业’”

“也就是说，并非递进，而是分解和组合的关系”

见克莱恩听得有些迷茫，邓恩抬起右手道：

“正常的序列途径是递进的，就像每个人的身材，从小时候开始，一节一节变高，夹杂着变壮、变重和成熟”

“而特殊的序列途径是这样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邓恩屈起了拇指：

“这是序列9”

然后，屈起食指：

“这是序列8”

紧跟着，缓慢地一根根屈起剩下的指头：

“每根手指彼此独立，似乎没什么关系，但到了最后……”

吐出“最后”这个单词时，邓恩的五根手指已全部屈起，握成了一个坚硬的拳头！

或许真是这样呢？若有所思地点头

序列8“小丑”和序列9“占卜家”截然不同，拥有全新的能力，而根据值夜者内部资料的描述，对应的序列7和序列8“小丑”也没有类似的地方……

克莱恩沉默了一阵，好奇追问道：

“不同能力会在哪个阶段组合在一起，发生质变呢？”

邓恩抿了口咖啡，呵呵笑道：

“为什么？”克莱恩脱口而出

“因为按照教会对序列途径的划分，序列4是高序列的起点，据说本身就会带来生命和精神的质变，在古代，在第四纪，序列4的强者已有资格被称为半神半人，可惜，在现代，这样的强者已经非常非常稀少”邓恩感慨道

“序列4到序列1是高序列强者，那低序列是指哪些呢？”克莱恩颇感兴趣地问道

“序列9，序列8，序列7，在一千年前都属于低序列，但最近几百年，非凡者数量的稀少让各大教会将序列7也视作中等序列了”邓恩自嘲一笑

序列9和序列8是低序列，序列7、序列6和序列5是中序列，序列4及以上是高序列……克莱恩在心里重复了一遍，难免有点向往之情

罗塞尔大帝就是高序列强者！

不过，序列越高，失控风险越大啊……克莱恩颇为畏惧地想着

状似随口地又问了一句：

“女神教会的序列4魔药叫什么呢？”

带走封印物“0—08”的那位？的魔药名称似乎叫做“看门人”……克莱恩想了想，试探着问道：“不眠者途径的序列5是‘看门人’？”

“不，那是通灵者途径的，等成为序列7，成为主教或值夜者小队队长，就能看到对应资料了”

“看门人”是通灵者途径的序列5？意思是看守地狱的大门？或者，看守灵界的大门？克莱恩有所猜测地想着

克莱恩怔了一下，笑容满面道：

“好的，队长！”

转过身体，走向门口，心里开始了默数：

克莱恩“一”了很久，惊讶地发现队长邓恩.史密斯没有忘记的事情需要补充

奇迹……在心里无声评价了一句

…………

武器库内，老尼尔瞄了眼心情愉悦的克莱恩道：

“不要去想晚上的大餐，还有很多东西要学，比如更多的仪式魔法，比如古赫密斯语，巨龙语，精灵语，等等，等等”

“对了，休息日之外的每天下午还得跟着老师练习至少两个小时的格斗”

“格斗？队长刚才没提过啊……”克莱恩吓了一跳

老尼尔点了点头，毫不犹豫地回答：

“忘了”